02年从文化路一隅搬到城北一隅居住,于是生活完成了从触摸城市到感受乡村的转身。
也许是因为年幼,也许是因为小城还称不上城市,我对她的记忆十分有限。刚从蓬莱新村搬到文化路的时候,那里还十分荒凉,可以用人烟稀少来形容。屋后就是一片水稻田,夏天蛙声朗朗。这场景没过几年就被商品房取代了。
小学。路边刚种了一排行道树,放学回家的时候看见有小孩在使劲摇晃它,我便上去阻止。然后回家做了些纸片,粘好双面胶贴在树干上,至于上面写了什么,应该就是些“爱护树木”之类的话吧。现在觉得这些事有些不可思议,如果想去做也会也很多顾虑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长大?
关于那些樟树,还有件事。我们家那儿八户人家基本上每天都把袋装垃圾扔在门口的一棵树下,第二天由环卫工人收走。几年以后,有人发现那棵树比其他的树长得茂盛,不知是不是那些垃圾的功劳。
父母的脑袋一热,我的家便挪到了更加荒凉的地方。定马公路就在村庄旁边,自然也会有大车碾过马路的轰鸣声,市井小人开着250CC的摩托飞驰而过的吵闹声,还有市井无赖开着装有破喇叭的摩托呼啸而过的聒噪声,但那毕竟是短时的,况且屋旁的竹林凭添了不少寂静。
村庄三面环山,山不高,是典型的丘陵地貌。村道旁没有路灯,除了通向老庙的路上新装了路灯,会在有人演戏的晚上亮起,其余的地方,在没有月光的夜晚都伸手不见五指。人们日升而作,日落而息,很少有人舍得在夜里点灯。当然,在明月朗照的夜晚,素雅的月光静静地笼罩大地,疏朗的叶片摇曳下一地金黄。夜晚,走过阳台总看见城里一片红光,不知该羡慕城里的繁华,还是悲哀他们的浮华。
过了城北水库就是村庄。水库不大,作用不小,有水的地方总是那么凉爽与灵动,无论那是流淌的小溪,抑或一鸿清泉,还是一汪平静的湖水。而又有谁想到,那水下还暗藏玄机。
接连几天没有下雨,库床就会裸露。那日晚饭过后走下库床,站在水和陆地的相接处,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渺小,岸边还靠着一艘木船。我们还惊奇地发现由鹅卵石铺成的一条古驿道,可能是常年淹没与水中的缘故,石头垒起的边缘仍清晰可见。那水库也有些年纪了,而那驿道更加遥远,想象古人骑着骏马在这里飞驰而过,传递一封封家书或是紧急国书,一种时空交错的幻觉仿佛出现在眼前。
村口是一排平房,有点“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”的感觉,其中有一爿小店、一家理发店和一所卫生院。那爿小店算的上是村子的娱乐中心了,每天都会有一些人围在那里打牌、搓麻将,身旁的一些货架纯粹是一种摆设。以前有句顺口溜:十亿人民九亿赌,还有一亿在跳舞。看来现在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那所卫生院好象仍在正常运转中,时不时地看到有人去那里输液,我们家的狗病了,好象也是从那里叫来医生打针的。
再往北走,路有些陡,左手边是一家理发店。自从某一天开始,我就一直在那里理发。那里物美价廉,洗头、理发都搞得服服帖帖,仅需四元。唯一的缺点是时间有些长,离我们家才几步路,来去理发要超过一个小时。右手边是一幢好象是由钢板拼起来的房子,破旧不堪,但仍有人居住。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灯光昏暗,墙壁都是用彩条布遮着。让人不由得感叹些什么。
理发店那户人家的后面就是“村政府”所在地,原来是M‘A小学,袖珍操场上,旗杆依旧耸立,只是国旗不在,边门旁,XX小学的字仍依稀可见。村办长好象也在那里,做些门窗之类的东西,白天路过时比较嘈杂。
房与房之间散落着几块土地,有的杂草丛生,有的种满了农作物。这里最常见的是香葱树和枇杷树,触目即是,我家在某一年也长出了一株野生的香葱树。每年春天,村民都会摘下新鲜红嫩的香葱叶拿到集市上去卖,供不应求,售价不菲。
母亲也问别人租了些地,种些玉米、土豆、番薯、蚕豆、小金瓜、卷心菜、芝麻之类的东西。她好象是融入了这里的生活,每天晚上九点不到就睡觉了,早上五点就出门打理它的田地去了。本来家里也种了些玉米、豌豆、南瓜、丝瓜,但母亲苦于狗的干扰,大幅度减少了在家种植的农作物数量。种起来,也要严加看管,即使这样,也不能完全避免狗的伤害。
田间暗藏着无数小道,小道被流水截断,它去灌溉农田,还是流向未知的远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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