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6 December 2012

2008年6月15日 和书法的故事

  还没读书就开始学习书法,一开始学柳体,后来改学颜体,然后还学了一段时间的褚遂良,那是儿时上过的为数不多的所谓兴趣班。相比于现在的孩子在家长的逼迫下学这学那,我自认为还是比较幸福的。

  有一天母亲跟我说,小时候没学点乐器有点可惜。记忆中学了一两个星期的手风琴,后来借来的手风琴还掉了,学琴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其实一直以来都比较喜欢钢琴,看到钢琴都想上去碰几下。记得曾在杭州一个宾馆的大厅里碰(那个说不上是弹)了很长时间的三角钢琴,第一个门房走过来把我赶走了,第二个门房走过来搬来一把椅子,我就安心坐了很长时间。包括现在听音乐也比较喜欢听钢琴曲。至于为什么没学钢琴,现在也不得而知了。

  不过看看现在的琴童,看看他们那一张张无奈的脸,觉得当初没有走上学琴这条路还是比较明智的。五六岁的孩子,家长也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兴趣在那里,就把他们按在钢琴前,一天几个小时,换了大人也不一定坐得住,何况是一群天真的孩子。 
 
  而且书法更符合我的性格,一个人安静地站在桌子前,屏气写下一笔一画,看墨在纸上跟随毛笔跳出灵动的节拍。这几天有些空闲,便又开始习字。写下每个字前后,都要细心揣摩一番,看哪一笔长些,哪一笔短些,哪一笔要藏峰,哪一笔要露峰,很享受那种专心致志,心无杂念的感觉。或许年幼的时候经历的事少,也不觉得什么。现在每天都会见到形形色色的东西,一闭眼,脑海中就会泛过无数杂念,很久没有这种心无旁骛的感觉了。

  写完那本很经典的字帖不知花了我多少时间,只记得都写完了,还依稀记得写哪些字时哭过,写那些字时很费神。现在看起来,尽管每天写的速度不慢,但要写完它恐怕遥遥无期。或许年幼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想法吧。

  现在回忆起来,那段学习书法的日子还泛着些许苦涩,我常在床上哭着问自己,为什么付出没有收获?小学一年级,参加学校艺术节的书法比赛,我和同班一个同学都拿了二等奖。我清楚得记得当初写的是“自强不息”四个字,应该还是柳体。后来,那个同学几乎年年能拿奖,而我总是两手空空。母亲在写字这方面总是很鄙视我,不知是不是从那时开始的。我也不觉得自己很懒,反正她总是说我不勤奋,说那个同学如何如何。在母亲面前,我从来不解释什么,也解释不了什么。

  到了小学高年级,别人开始向行书进军,我还是在写那本很经典的字帖,写完以后改学褚遂良。后来,那个老师回老家了,他向我推荐了一个老师,但因为学习的时间和学英语冲突,我一次也没有去成。

  初一的时候,自己从114找来号码打电话给曾教我国画的一个老师,在他家每周学习一个小时,每次10元。苦于平时没时间,常常是下午从学英语的地方赶回来,才急急忙忙地去完成他的作业。虽然有人说向他学毛笔不值得,虽然在他家连毛笔也不能洗,但总觉得这是性价比很高的一段经历,学到了不少方法与技巧。

  在某一天下午,我打电话给他,说不想学了,他也没说什么,“不想学就不要学了”。然后我在他家车棚前碰到他,交完钱就走了。当时也没意识到自己拜师学习书法的经历就这样结束了,回家的路上,只是觉得结束就是一种解脱。

  那些日子的付出终究得到了些许回报。上初中的时候,班主任问我某张表格上的字是不是我写的,我说是啊,她表示了一点惊讶。上高中的时候,我的作文被印出时,LM也要时常夸一下我的字写得好。我向同学解释说,我没学过行书。P刘就说了一段话:学的是楷书,写出来的是行书;学的是行书,写出来的是草书;学的是草书,写出来的就没人认得了。

  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抽屉打来电话说要我帮忙写字,母亲表示了惊讶。恐怕她怎么也不会想到,一直受她鄙视的字也会有人看相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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