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turday, 13 June 2020

就这样走到了故乡

我所在的城市,第一波疫情算是控制住了吧,但州与州之间的边境还没有完全打开,更别提国境了。上一次回家是去年十月份,下一次不知是几时,想着想着就会生出一种恐惧,我该不会再也回不到故乡了吧?在这样的情绪下,搜到一本带着“故乡”字眼的书,自然要借来读一读。

读完以后,再看这本书的标题,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被这个标题骗了,书里长长短短三十来篇散文,叙故乡情的好像屈指可数,也可能是我眼光放得不够宽。也罢,全球化的时代,也不必硬把故乡与他乡像楚河汉界那样对立起来了。

本书于我而言最大的意义是向我介绍了很多人。开篇的几位作者,如余光中、梁实秋、林海音,我都有耳闻,而剩下的大多数作者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,他们有的出生在宝岛,有的是49年前后去了去了宝岛,总之都是在宝岛的文学史上有名有姓的人。很有意思的是,《温州街到温州街》讲了台静农与郑骞两位先生晚年的情谊,几十页以后,就出现了台静农先生自己写的两篇文章。

书中还收录了两篇译文,《亡妻记(一)》和《槟榔篮》,我一开始觉得奇怪,这两篇文章的作者都有很中式的中文名,为何不直接用中文写作。谷歌之,发现《亡妻记》的原文是日文,蓦然想起宝岛有日治时代,又想到日本人在殖民地的种种强势,用日文写作,也不足为奇了。

书中有若干排版、编辑上的遗憾。可能是出版商出于营销的考虑,在书的封面只列了三个作家的名字,书底折页处也只写了这三位作者的简介,在封底才把所有作者的名字列出。但在选录文章的数量上,每个作者都是一至三篇,并不是封面上的三个人唱主角,我觉得集子里的每一位作者都该得到相似的尊重。书的目录中也只列了文章的标题而无作者,依序读文章的时候并无不便,但读完以后想再翻阅找某一个人,就深感不便。

在文字方面,有几处有意无意的漏字。比如《一束玫瑰花》中引用了朱熹的一首诗,诗中有一句“从容出妙句,珠贝烂盈匊”,最后一个“匊”字,不知何故,没有了,留下一个显眼的空白。这样的遗漏还能从别的地方找到原文,但有些空白就很难填补了。比如郭秋生的《农村的回顾》中,有好几处用方框代替,下加脚注说“原文无法判读字”,不知道这个原文是指作者的手稿,还是作者已经发表的铅字。若是前者,我也无话可说,但若是后者,编者有责任找到这个字的写法,不能以一句“无法判读”就搪塞过去。最后一篇张拓芜的《扶持》中,居然出现了逗号放句首的低级错误,常用的文字排版软件应该都能避免这个错误,不知出版社用的是哪个朝代的机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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