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24 February 2013

天气预报

昨夜电闪雷鸣,狂风暴雨,也不知何时结束的;待早上醒来时,已能见到层层白云下的蓝天。

不知是因为村里的天气太变幻莫测,还是天气预报不够给力,经常能见到预报和实际不符的情况。有时,明明见到乌云密布,大雨将至,手机上的24小时天气预报还是显示多云或是阴天,挑战我的常识。

以前想知道天气,主要通过新闻联播以后的天气预报节目,还记得父母对卫星云图的准确性赞不绝口,当然,他们对于准确性的理解也就停留在“卫星云图显示有云的地方就会下雨”的阶段,至于别的天气参数,如风力、湿度,大多忽略不计了。在那台19寸大脑袋电视机上,我认识了缺了一个口子的杭州湾,算是中国地理的一点启蒙。

现在,新闻联播结束以后还是有天气预报,但人们的选择显然更多了,智能手机/平板电脑上形形色色的天气应用,开发地是中国的、外国的,功能单一的、复杂的,让我这种有选择恐惧的人,试了好几款才固定下来;或者可以直接谷歌搜索某地天气,除了最先显示的一个综合图,底下还有上百万条搜索结果。这就像手腕上只有一只手表,还能准确告诉时间,要是家里有十只钟表,自己也乱了阵脚。

我很久没看新闻联播以后的天气预报了,只记得在我关心天气预报的时候,只有24小时和48小时预报,而现在的那些应用或是谷歌搜索结果,不仅有未来24小时每个小时的天气情况,还有未来一周甚至半月每天的天气预报,包括风力、湿度和降水量。

除了天气预报,我经常使用的应用还有菜谱、跑步器、节拍器、邮箱、电子书,若干游戏。看似为生活增色不少,就像当初电脑开始流行的时候,觉得它修改文档怎么方便,excel的计算功能如何强大,发送email如何迅速,但与之附属的娱乐功能,常常让人沉湎其中,难以自拔。

说不清楚在科技的影响下,生活变得更好了还是更糟了。有时,我也会回想上个世纪的生活,在那个没有网络,放假时看电视也提心吊胆,进电子游戏厅就要被通报批评的年代,我是如何找到生活的乐趣的,或者说我是如何打发一天二十四小时的。大多数事情,我都记不得了,就像我不可能记得过去三年,我是如何一天一天度过的。也许等到年纪大了,往事会一一浮现。

前天是木木的生日,我传给她一首口琴曲为她庆生,她传回来和着口琴曲吟唱的声音,让我欣喜不已。这口琴是小学音乐课留下的“遗产”,此次回家,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找,终于在书房书桌某个抽屉的最里面,把它翻了出来。这录音也不算什么新鲜事物,只是以前用的是磁带录音机,现在用手机或是录音笔。我们两个人互相传递信息靠email,这是新时代的产物。这新旧几件事组合起来,也能妙趣横生。

我终究还是喜欢些实实在在的东西。我曾尝试过几款钢琴应用,靠手指的触摸,能奏出钢琴的声响,却无法模拟在琴键上弹奏的感觉,也就不如吹一把实体口琴过瘾。再比如那些菜谱,若非亲身下厨掌勺,再美味的佳肴也虚无缥缈。电脑也要,应用也罢,只能是一种辅助工具。

Saturday, 9 February 2013

除夕夜

除夕。

日子一天天地流淌,每天都是新的一天,新的一天又仿佛和昨天一模一样,于是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周而复始,成就了一小部分人几十年如一日的佳话,更多的人只是在岁月中老去。

无论是今日的除夕,还是明日的大年初一,其本质和别的日子没有多大不同,却因为祖先的智慧和传统,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:辞旧迎新。人们对旧事物仿佛有生来的厌恶,却又时不时地从中汲取养料,在我看来,以史为镜就是将"吾日三省吾身"拉长了时空的距离;对新事物有种莫名的欢喜,却又难保它不重蹈覆辙,古时朝代的更迭便是一例。

从宏观上来说,对待旧事物,我接受的教育是"取其精华,去其糟粕",这样的方针态度固然是好的,高瞻远瞩,充满了辩证的思想,但执行起来却颇又难度,单从概念上说,何为精华,何为糟粕呢?有些事物可以明显地划为黑或白,有些不免在中间的灰色区域徘徊。而且概念定义之类,难免带有时代的局限,为统治阶级或是渴望变革的热血青年所用。综合以上几点,好像也不难理解那些年,我们一棍子地打死旧事物。

从个人的角度,我还是留恋过去的,特别是年岁渐长,独在异乡,希望小城的景色能封存住儿时的记忆。偶尔回家看看,却发现连"物是人非"都成了一种奢望。像我们这样离开家读大学的,在小城最多的回忆就是校园了。我就读的小学在我毕业以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已难觅当年的景色,我读书过的3幢教学楼,只留下了半幢,因为当年高高瘦瘦的一幢楼,现在只是一幢高高胖胖的楼的半边。至于那些水泥或是水磨砖的操场,带着部队色彩的大礼堂,早已无影无踪。想起自己就是在那里的篮球场上学习了三步上篮,至今仍是动作潇洒,效率低下。以前学校的正门变成了一堵墙,但还保留着以前正门两旁花坛边上的瓷砖,虽然样子丑陋,但多少给我们这样的人留下了些许回忆。学校的主页上有老校舍的照片,好像拍的时候略显苍促,其中一幢我待了三年的楼,一侧楼梯已经被敲掉。我总是觉得那些校舍一点都不老,一闭眼宛如昨日。那时不像现在,拿着手机可以咔嚓咔嚓到处拍照,即拍即看,不满意重新拍;那时一个相机,几卷胶卷也算高档消费,于是我也没有留下多少影像资料,只是在行将毕业的时候,和几个好友在后门口四个鎏金大字下拍了几张,那扇门,现在也已经不在了。

我就读的初中变化不大,在和校门隔马路相望的地方新造了一幢楼,但学校的周围变化很大。原先的一个工厂不知搬到了何处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住宅区,已有不少住户入住。新校舍的位置原先是一个网球场,那时经常看见有人在夜晚练习。大概是学校为了安全起见,把新教学楼和校园之间的路两端用围墙堵住,行人、单车仍旧能够绕新楼一圈来到主路,汽车就要绕道而行了。这样的设计也算科学,毕竟车子也不在乎那一段路。

我就读的高中搬到了别处,老校区犹在,给了另外一所中学,至于那所中学的老校区怎么处置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我曾几次路过新校区后门,第一次路过的时候,还问老妈,那是什么地方。听去过的人说,新校区堪比大学校园。大学里的那点事,还是等他们过了十八岁再去体验吧。

我觉得记忆是连续的,回家的时候走在我长大的那条路上,不断地把眼前所见和记忆作比较,卡壳之处,定是旧景已易,却怎么也想不出旧景的样子,只是呆呆地望着新景,好像在更新大脑中的数据。

回到村里,一直想把小城所见融进到某篇博文里,没想到竟成于除夕夜,辞旧岁之时。

Sunday, 3 February 2013

规律地生活,生活的规律

盛夏仿佛一下子掉入了冰窖,暑气散去,寒意咄咄逼人,让人招架不住。常言道,小孩的脸,三月的天,说变就变;村里的天气,好像一年四季都变幻莫测,无规律可循。

最近的生活轨迹异常简单,吃饱了看paper,饿了吃,吃饱了睡,待到醒来,差不多又到烧饭的点了。我觉得一日三餐是绝好的活动,它支撑起了一日生活的骨架,若能按时吃饭,一天的生活也算有规律。要是自己张罗饭食,一周的生活也大体有了方向。早饭和晚饭过后会写几个字,说好听点是修身养性,其实就是涂鸦、消化饭食罢了。中饭过后可能会撸会口琴,视心情和天气而定。下雨天,门窗紧闭,屋外雨声阵阵,很容易淹没这嘈杂声,吹起来也就少些顾忌。闲时也会上网、刷微博、听歌、读小说。

想来自己还是喜欢规律的生活,或者说,从小被迫过者一种比较规律的生活,然后就习惯成自然了。上小学的时候,晨起去学校,中午排着路队回家,在家吃过中饭,写些作业;若是执行夏季作息时间,就会起得早些,中午休息会;然后又是下午的上学、放学。上初中的时候大抵也是如此。后来上高中,家离学校有些远,就在学校食堂吃饭,没有到披星戴月的地步,但也算得上是早出晚归。彼时的日子沿着上学、放学,毕业、考试、升学的轮回规律地前进着,按步就班,没有质疑或者反抗。

前十二年的教育有强大的制度保障和约束,然而一到大学,那些条条框框好像突然消失了,现在身居村里,仿佛连管我的人都没了(当然,我多情地以为,关心我的人还是不少的),生活如脱缰之马,恣意游荡。拜天朝严格的基础教育所赐,我试图让自己过上规律的生活,但日子久了,难免流露出几丝厌倦,比如现在。这几天,我就常想能不能不要饭后涂鸦了呢,能不能多刷会微博呢,如此种种,内心颇为挣扎。

曾以为自己是一个很能坐得住,静下心的人,但最近觉得自己异常地容易烦躁,做事心浮气躁,急于求成。我仿照别人在墙上贴名言警句,也摘抄了些"宁静致远,淡泊明志"的话语,但至今收效甚微。去年有段日子,靠抄写唐诗三百首及其赏析,摆脱了些许烦躁。现在想重新拾起,又觉得太累,作为一种休息手段,身心并不能得到完全的放松。

我还特别怕使用电脑,有时为了查资料却不得不用,一打开电脑,想关掉它又何其困难。开电脑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上各类社交网站,即使知道这样不好。刷得多了,更新的频率就相对小了,但仍旧手痒痒。如此大脑和手的互相矛盾就让人更加焦躁不安,却又无法一咬牙一跺脚关掉电脑,仿佛关掉电脑,就会丢掉整个世界。

K说,想开了也就不想上了,都挺无聊的。我说,总觉得有些割舍不下,即使失去的已经大于得到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