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28 November 2012

做包子记

天朝有个著名的新东方外语培训学校,凡是想出国留学的,八成要去那里转一圈,习得托福、雅思、GRE、GMAT之精髓;天朝还有一个名叫新东方的厨师学校,我听闻其大名,是从一句调侃开始:以为出国是进了新东方,其实是进了另一个新东方。

前些天因为好奇和嘴馋,做了粢饭糕,粢饭糕做得不咋样,第二天却发现电饭煲罢工了,肯定是因为前日用擀面杖砸米饭时,将锅底敲得凹凸不平,虽然在发现锅底异样以后有挽救措施,终无济于事。此电饭煲虽然外表简陋,价格实惠,功能单一,却是煮米蒸包子的好家电。它一罢工,煮米的任务暂时由一只小锅代替,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之处;但蒸包子的任务一时半会没有找到代替者,便打算做生煎包子。

第一次做生煎包子也是因为好奇和嘴馋。离家久了,难免泛起一些情绪,怀念北门早餐店门口热气腾腾的生煎包子,抑或是夫容路上的两块金子招牌。但远水解不了近渴,逼急了就上网胡乱搜索些资料,再请教一下无所不知的母亲大人,自己下厨,试探摸索着前进。倘若做得好吃,能缓和一下情绪,然后盘算着几时再做;倘若演砸了,也能断了这心思。

面团发酵需要三四个小时,若时间久了,面团发酸,需用食用碱调和;若时间太短,面团软度不够,影响口感。考虑到这段时间,我一般在下午两点至三点间活面。先放干酵母,用水化开,传说此时,失活的酵母会复活,冒着气泡,我也分不清这气泡是因为搅拌所致,还是酵母复活所致。酵母的用量因酵母的种类而异,总之无需太多。

化开酵母以后,放入面粉,用量而因胃口而异,然后加水搅拌。搅拌面粉时,先用筷子,搅得面粉结成一个个小块,再五爪下山,将面揉至三光:表面光滑,手上光滑,器皿壁光滑。这样的要求,听着有些苛刻,总之手上和器皿壁上不要留有明显的残留,面团表面不发干也不粘手即可。

初做包子时,我总是直接五爪下山。两法各有利弊。前一种方法更方便些,但五爪下山的时机比较难把握,如果早了,面粉的黏性不够,还要不断加水搅拌,一性急,水就加多了;如果晚了,面粉太黏,需要干面粉救场,该用多少干面粉又要不断尝试。若初次和面,时机的选择宜早不宜晚,加水时稍耐心些。后一种方法恐怕就要忍受更多剪不断,理还乱的折磨。

搅拌面粉时,可以加入鸡蛋一枚,传说中这样能使面粉更松软。我的嘴巴没有如此灵敏,但最直观的变化是,面团变黄了许多,像是蛋黄的颜色。而且加入鸡蛋后,用水量也要随之减少,因此,我总是先加鸡蛋,再加水搅拌。

揉好面团,接下来开始发面,酵母喜爱的温度和人的体温类似,实际操作几次,觉得宜高不宜低,但也不要高到直接能把酵母烫死。为了保温,我用的是母亲大人介绍的办法,并根据自己的器材加以改进。先烧约100毫升水,水开后,倒入电饭煲内胆内,把和面用的大玻璃碗架到内胆上,有些像科学实验中的隔水加热,盖上盖子,以免面团发面发硬。然后将内胆取出,放入棉被内保温。要是觉得自己的被子太干净或是太脏,可用厚衣物代替。

初次发面团时,总是时不时地去观望,看着它一点点膨胀,禁不住赞叹自然界的奇妙和人类伟大的发现利用。用酵母发面之前,我尝试过用自发粉,做出来的馒头不仅硬,而且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滋味,让人难以下咽,直呼自发粉不可信。

待到晚上六七点,将发酵好的面团放到砧板上,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个小孔,这就说明面团发酵成功,这是做包子的关键,无论做馒头还是肉包菜包生煎包,只要面团能够发开,包子就松软可口。使劲地揉面团,挤出其中的空气,一边揉,一边把面团做成条状。若要做刀切馒头,把条状的面团切成一小段一小段,若有闲情,再整理下造型,便成上蒸炉了。若要做内有填充物的包子,把面团分段以后,取其中一段,擀成中间厚,四周薄的圆形,再在圆心周围放上馅,最后收口。包子收口有一定的技巧,至今,我的技术只能勉强不让陷外露,谈不上美观,还是放一段视频,胜过千言万语。
关于肉馅的准备,我买的是牛肉糜,取约125克,可以和各类蔬菜搅拌,我今天突发奇想,用的是土豆泥。土豆去皮切丁煮熟,用擀面杖捣碎,然后和肉糜搅拌。吃的时候,竟全然不觉其存在。若是纯肉,可以放些水,母亲大人教导说,这样可以使肉松软些。

今日做的包子,还算入眼,您看了若觉得层次不齐,丑陋不堪,还请海涵。

包子做完以后,下锅烹饪。今天包子包得还算顺利,但烧得很一般,包子底焦黑,却一点都不脆,不过总算是煮熟的。回想起来,大概是包子入锅后,油温太高,眼瞅着焦味袭来,便急着加水,没有煎透。

烹饪的大体步骤和炒菜类似,点火,倒油,油至八分热,放包子,此时宜用小至中火慢慢地煎,待包子底部煎透以后,加水,盖锅盖,让它慢慢地煮吧。待水差不多收干时,试试包子的弹性,若筷子轻按后能弹回,便可起锅享用。

有时觉得自己像个话痨,蒙朋友所托,想要做生煎包子的菜谱,却天南海北地大扯一通,不着边际,恐怕看完全文,还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若直接看下面的视频,恐怕能省下不少时间。


Sunday, 25 November 2012

飞机

每周总有那么几天,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,前一架飞机的声音刚刚落下,隐约又能听见后一架飞机的声音。这声音的穿透力极强,仿佛能刺破苍穹,怎么听,我也不会觉得习惯,更谈不上泰然处之了。

我自幼生活在山岙一隅,偶然能听到若隐若现飞机声,眯缝起眼睛,并用手挡住阳关,抬头张望,却难觅其影。一来因为飞机离得太远;二来因为声音的传播速度远不及光速,待我们听到声响,飞机或许早已飞到几里开外了。

在难觅飞机的小镇,民用机场也很晚才建成,我去过一次,航站楼只有一层,搭乘飞机时,旅客直接走到停机坪上,通过玄梯走进机舱;不难猜测飞机降落时,旅客也是从玄梯上走下,也算是享受了国家领导人的待遇。

我现在的住处离机场只有约10公里,飞机再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物,有时遇见它的频率超过了我一天碰见的人的频率。一次在学校图书馆顶楼眺望,竟同时见到3架飞机在空中。

小飞机的发动机转速极快,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,装上了快艇的发动机,气势汹汹地一路向西;大飞机的声音则略显低沉,和四周的云层不断撞击回响,四平八稳,不紧不慢地消失在前一幢公寓的屋顶。天气阴沉的时候,云层很低,飞机降落时的飞行高度也顺势降低,要是碰到体型稍大的飞机,让人直冒冷汗,仿佛在到达飞机场之间,它就降落在某幢楼的屋顶上了。

若站在朝南的阳台上,能望见西南方向豁开一口,那便是机场的方向。机场临海而建,在那个缺口处,也能看到一汪碧蓝的海水。早晨,多见到离港的飞机,机身显著向上倾斜,努力地爬升着;下午,多见到抵港的飞机,机身微微向下倾斜,能感觉其飞行高度明显下降。夜幕降临的时候,便能见到机翼上的航行灯,按理说是左红右绿,我却一直辨别不清。

后记:一直想写此文,以为听饱了飞机的声音,腹中定有墨水可倒,没想到敲起字来,文思几断,勉强支撑。完成后,篇幅略短,聊表自己近几年来看飞机的经历。

于2012年11月28日更新

Saturday, 24 November 2012

梦一则

夜长梦多,便想把醒后还记得的事记录下来。

地点:城北父母宅中
事件:赛虎回到了家中,仿佛他做了很久了野狗,一耳半垂,毛上粘满了杂草树枝,尾巴上的毛积满了污垢,十分僵硬,还有了三叉戟的造型, 甚至体型也小了许多。我问母亲为何不给狗洗澡,母亲答曰,怕狗感冒了。我不大敢相信这是赛虎,便小声叫了他的名字,他立马躺到在地上,任我抚摸。我想,可能是赛虎的命已经轮回了。遗憾的是,赛虎回家了,别克却不在了。相比赛虎的亲昵,黑豹却对我有些冷淡。

一点说明,一些联想:赛虎是家里养的第二条狗,号称德国牧羊犬,但只有他生父形似纯种德牧,生母只是一直普通大狗。所以,赛虎的背并不黑,个头也比不上品种更纯些的德牧。

赛虎小时,大病一场,母亲带他寻医问药,甚至将其放归山林,想任其自生自灭,后接回。梦中,赛虎躺下任我抚摸的情形,很像我和母亲在山林上找他时,找到瞬间他的行为。没想到,接回后,发现大病初愈的迹象,胃口渐开,但落下了一年四季都掉毛的毛病,而且食欲时好时坏,反复无常,虽然体型庞大,却一直不长肉。

比克是家里养的第三条狗,号称纯种迷你腊肠犬,腿短身子长,活像一根热狗,因此得名。别克同赛虎关系甚好,情同父子。由于两狗体型差距较大,而且别克怕冷喜热,赛虎耐冷惧热,经常见到别克睡在赛虎的大尾巴上,或是彼此依偎。

赛虎由于幼年时的那场病,虽然偶有偷鸡咬鹅之行为,夜里在露台上站岗放哨,引不少路人惊慌,这些仍掩饰不了其身体之虚弱,于2010年春夏之交离世。彼时我在金城念书,心疼不已,泪水莹莹。后听母亲叙述,赛虎走后几周,别克整日哀嚎,足见其伤心不已。

黑豹是家里养的第五条狗,又唤其黑黑,黑狗,号称德国牧羊犬,品种比赛虎纯了很多,但母亲仍嫌其头小。那年暑假回家,黑豹还是条幼犬;待我寒假回去,已是一条威风不小的成年犬,他在我心中仿佛是瞬间长大的。我和他朝夕相处的时间只有约2月,远不及赛虎、别克的几年。今年年底回家,不知他是否还认得我。

别克素来身体强壮,食量惊人,食谱广泛,并喜欢和各种动物过不去,小至幼鸟,大至毒蛇,无所不惧。与2012年春,和一条毒蛇搏斗致死,母亲甚为惋惜。别克看着黑豹长大,却素与之不合,从小欺负,直至黑豹成年,仍对其欺侮,令人费解。

是为梦一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