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turday, 27 April 2013

梦一则

不知是什么机缘巧合——能在梦里见到一些人,也算是一种缘分吧——让我梦见了自己小学的第一个班主任郑老师,梦里的她容颜未改,只是剪成了短发,我一眼就认了出来。我记得我俩之间的对话只有前言不搭后语的两句,她让我介绍一下近况,我问她家里还好吗。当我试图进一步展开对话时,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男人,暗示我不要和她说话,以免被他发现,于是这场会面戛然而止。

见到她之前,我梦见自己在批试卷,明明批完了,却又多出一摞。这大概是前阵子批期中考试试卷留下的阴影。我这辈子第一次通宵达旦,献给了那将近200份试卷,有幸听到了清晨鸟儿的第一声鸣叫,在脸书上发帖,以示纪念。

梦醒以后,我竟对她莫名地怀念起来。一人独自在外,难免抚今追昔。小学一、二年级,她是我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。那些懵懂的时光啊,我显然已记不得一天一天是怎么过去的,但有些细节和场景仍有印象。还记得初入校园,教室在楼梯旁,跟别的教室相比,少了几扇窗户,教室光线有些昏暗,惹得老爸不少抱怨。开始几周的语文课,都是学习汉语拼音,老师发给我们一沓16开纸,上面单面横排印着各种声母韵母组合,老妈耐心把它们装订起来,封面和封底是两张铜版纸,纸上印了些人物故事。记得当时,老妈还挖苦说,那些纸终于派上了用场,估计是戏谑下我的收藏癖吧。

学习拼音的时候,每天下午去学校,都要拿着那叠纸,翻到其中的一页,在郑老师面前念出上面的拼音。念完以后,会在那页纸的右上方,敲五角星印章。等到把所有拼音学完的时候,封面封底的那两张铜版纸已经皱巴巴的,只是那时,内心还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,没觉得东西旧了就不舒服。再后来,我也不知那沓纸去了哪里。去年回国的时候,我试图找一找小学的课本叙旧,但打开书房书架顶层的橱门,发现它们已不在那里,估计被老爸打包起来,丢到阁楼了。江南潮湿多雨,书籍衣物易霉变,希望它们依旧安好。

细想起来,短短两年还是承载了不少回忆,那是我真正成为一个学生的前两年,如今读书已过十五载,叹时光飞逝,盼再叙师生之缘。从三年级开始,她便不再教我们,我也她也未曾谋面,未曾联系,现在想来也觉得好生奇怪,那个校园并不大,但在后来的四年,我们没有任何交集,直至今日。

Thursday, 4 April 2013

一天

早上6:15的闹钟,本来想迅速翻完今天上课要讲的内容。歌声响起,起身关闭,在床沿上坐了一会,还是迷迷糊糊地钻进了被窝,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,虽然什么也看不到,心想可能再盯一会就会起床。床头上方的窗帘没有完全遮住窗户,下面露出一截,外面的天还没有亮。

不一会儿,我就听到狂风夹杂着阵雨砸向窗户,然后耳框一阵阵地发红发痒,看来要起风了。这么些年在村里,耳朵不时地会发红发痒,隔一两夜就会起风,大风从两幢房之间呼啸而过,搅得人无心学习。今天,这大风预报似乎有些晚。

我终究还是等到7:15的闹钟响起时,才起床,虽然天有些冷,这次并不磨蹭,因为今早又拜仁主场和老妇人的欧冠比赛。我没看直播,一方面是精力不够,另一方面是胆小,怕看到拜仁被人切菜了。我略微紧张地打开德意志城堡论坛——和微博相比,这里的信息更加集中,比赛还没结束,但直播贴的标题已改为阿拉巴闪电破门,我不知比分如何,但稍微安下些心。待洗漱完毕,已有战报贴。晚上在SBS上看了2分钟的集锦。主场两个进球加零封应该算是不错的结果,但折了TK;比赛临近尾声时,穆勒近在咫尺的射门打高。比赛总是难尽善尽美。

早上9点的课。出门时,换上了一件风衣。过去几年,这件衣服就穿过几次。穿上以后,总觉得哪里不科学,下摆很长,导致上厕所不便,袖子又不长不短的卡在肘关节处,想写几个字,就觉得“掣肘”。看来舒适和样式也难两全。

去学校的路不长,但下雨天,也要撑把伞。走在路上,感叹一阵秋雨一阵凉真是不假。春天下雨,伴随着万物复苏,让人感叹润物无声;秋天的雨,伴着“无边落木萧萧下”,天气骤冷,顿生无限凄凉。

早上的课,一共9个人(包括讲课的),有像我这样的小本,也有在读博士和研究员。从来没面对面地听大老板讲过课,这算是第一次。课前,他总结了下前几次的内容,提了些问题,鲜有人回答,我心中一阵窃喜,莫非不是我一个人在云里雾里坐飞机?2个小时的课,中间没有休息,到了第二个小时,我托着脑袋,感觉快支撑不住了,但在假装听课真迷糊方面我还是有些经验的,就熬过去了。

我一直拒绝喝咖啡,虽然在村里,这是大众饮品,每天早上,都能看到咖啡店前的长龙,或是捧在手里的,放在桌上的咖啡。我曾在国内喝过几次速溶咖啡,苦涩无比,觉得每一口就是煎熬,几口下肚,就觉得心跳加快,神经紧张,确实没有半点睡意,却说不清这是咖啡的效果还是安慰剂效应。

现在要是实在困得不行了而且事情不是很要紧,也就上床睡觉了。如果事情紧急,便也能驱走睡意,打了鸡血似地端坐桌前,只是待事情完毕,需要些时间恢复。初中的时候,我试过把作业留到第二天早上,于是我一度在早上两三点钟爬起来,写作业。现在,还是更习惯在晚上做事,晚些起床。谁知道以后半年会发生什么,也许我就迷恋上咖啡因了。

中午在校园里走,雨停了,地上都还潮湿,却看见草坪里的喷头正在洒水,感叹这全自动化的设备还是不够聪明。

这几天,每夜睡前翻几页《二马》,今天看完了,翻到最后一页,心想就这么结束了,意犹未尽啊。小说就是在讲故事,一个个小故事串联成一个大故事,看小说不像做现代文阅读,没有心理负担,只需记住些人物情节,便能一点一点往下看,完全不用理会类似“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个”、“作者在此想表达什么思想”之类的问题,当然,偶尔思考下也无妨。

我在手机和平板电脑上看的小说,也许科技的进步确实能增加人的阅读量吧,这是我在Kindle上看完的第二本书。但电子书的弊病也很明显——缺乏校对,错误一传十,十传百,导致正确的版本无处可觅。我在看《二马》时,发现有不少地方乱码,便四处搜索,下载了一个软件,准备编辑一下。却发现,网上的版本基本都是相同的乱码,我找了四五版,便无心再找下去,将错就错吧。

今天似乎有些闲情,拣些略有意思的,并且还留在脑海中的事,聊为一天做记,屋外又开始下雨了。